第76章 那个特立独行穿越受(76)(1 / 2)

龙凤花烛燃了一整夜,江叙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余温。

红色发带一如从前那样系在他手腕上。

他抬手横在脸上, 低声轻笑。

可算是名正言顺了。

就是明面上还得再继续演着,时不时得往外送出他跟贺兰玦闹矛盾的事。

不过身体上,贺兰玦有在适当地展现出好转,让南帝惊奇不已,连带着灵隐寺近日的香火都旺了不少。

他俩在王府里甜得沉枭都没眼睛看,这几日都在避着内院走。

期间江叙跟贺兰玦一道进了趟宫,还回了趟门,在外看起来不像有感情的样子,但也没有再打打闹闹了。

江叙打算演一出先婚后爱的戏码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,河西水患的事传入了京中。

朝堂上开始了新一番争论。

因为岭南一案的事,贺兰珹那边终于还是落了下乘,太子领了皇命前去赈灾。

很快便稳住了局面,惹得龙颜大悦。

但又发生了一件事,使这局面又扭转了。

在灾情平息,水患退去,贺兰昀临行前被河西灾民们连连称赞的时候,河西忽然发现了一件奇事。

一处洪水退去的森林中,露出一块天然的石头,上刻了几个字。

“真龙天子,昀也。”

结合先前贺兰昀赈灾的表现,还有此前灵隐寺对贺兰玦与江叙的断言,这更让灾民们相信是天降神迹,太子贺兰昀就是真龙,是最适合顺应天命成为天子的人!

此事传到京中南帝的耳朵里,他似乎是砸了个棋盘,却只是笑着说了一句,太子仁德,是好事。

被夸赞的贺兰昀却半点高兴不起来,甚至忧愁万分,恨不得将河西挖出的那块石碑原地砸毁才好!

可他不能,他越是反应激烈,就越显得他心虚。

他的太子之位是皇帝给的,便是登基也只能顺应皇帝的意思,被所谓的什么神迹推上风口浪尖,那当今天子是什么?

是不是要从皇位上退下,让他贺兰昀来当皇帝才是顺应天意啊?

这事根本没有解决的方案,贺兰昀是说什么都不对,说他没有此心,那他是太子,以后总有这么一日。

顺着神迹的意思,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?

贺兰昀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进退两难,只能将态度放的更低。

朝中的许多要务都落到了贺兰珹身上, 让他捡到机会挽回之前在岭南一案上犯的错。

贺兰昀只能,低调做事,心里的气已经憋到不行了。

他又怎会不知是贺兰珹在背后捣鬼?

可真正在背后捣鬼的人,却在王府里优哉游哉地享受婚后生活。

贺兰昀这一憋就憋到了春猎祭祀。

南帝摆驾岐北山行宫,带上皇后与恢复贵妃位分的昭贵妃,还有宫里的皇子,及朝中大臣们一块前去春猎。

今年贺兰玦也随着队伍一同前去,带着他的新婚‘夫人’。

此乃南国习俗,意味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

“今日谁猎得多,谁就能得到朕的赏赐!”

贺兰昀与贺兰珹对视一眼,他们都知道这次春猎,父皇的身子已经不好了。

但为了不让人瞧出端倪,南帝仍然强撑着来了这次春猎。

这些时日朝中局势愈发紧张。

普通人身子不好看大夫即可,皇帝身子不好,可就是要变天的大事。

再加上这些时日南帝对太子的冷淡,已经让朝中风向吹向了贺兰珹。

思及此贺兰昀的脸色沉得厉害。

最后究竟是他贺兰昀身为太子顺理成章继承皇位,还是贺兰珹后来居上,就要看今日能不能成了……

“驾——”

“快——”

南帝纵马前往猎场,身后一批禁军护卫跟上,卫铮在他身侧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徊身上。

君子六艺,苏徊虽然文弱却也是会骑射的。

他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忍住,骑着马凑到苏徊身边低声丢下一句,“等下不要进林子。”

卫铮说完便夹了下马肚子重新回到南帝身边,留下苏徊一个人莫名其妙,在之后的狩猎中,一直在想卫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另一边的营帐。

江叙推拒了这项活动,在别人或嘲笑,或可惜的注视下陪伴在贺兰玦身边,两个人气场还算相合地烤着肉。

跑起来的马蹄声震得整个营地都在晃动。

江叙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,他们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,他低声开口:“你说,是太子的人快,还是四皇子的人下手快?”

贺兰玦淡定转动着手上的烤肉:“谁的人都无妨,只要行刺陛下的事能成,这事就会闹大。”

江叙勾唇一笑,这个局,无论是太子倒台,还是四皇子倒台,与他们来说确实都可。

“熟了吗?我饿了。”

“阿叙莫急。”

嘶……

江叙忍不住瞪他一眼,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句话吗?

……

林间。

“快看!那有只白鹿!”

春猎队伍中不知是谁高声呼喊了一句。